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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骑了马,顺着车辙的痕迹缓步而行,进了山中,行了有十多里路,前面果见一处大寨子依山而建,远远可见寨子里稀疏的坐落着几十间瓦房,被高高的木栅栏围了起来,但中央依稀可见架起了不少洪炉,此时正火光冲天。
寨子三面环山,正面是一条宽逾十丈,深约三丈的壕沟,寨门正对着一处吊桥,此时被高高吊起,寨头是用石块筑起的门墙,上面写着“青云寨”,几名衣着白衣的盗匪,手执长矛,在来回走动巡视。
想起了佟七所展示的那片白布,风流料定这寨头巡逻的白衣盗匪所穿的衣服,没准便和那白布是一种布料,因此可以断定屠村的盗匪必然与眼前这伙盗匪大有干系。风流低声问小江:“这青云寨子里的强盗平日里下山抢劫,可是统一穿着白衣?”
小江摇了摇头,道:“虽然没有亲眼见过这伙强盗下山劫掠的情形,但从没听说他们都穿着白衣的,想来这些人与先前不是一伙盗贼。”
三人恐被巡逻的盗匪现,不敢靠的太近,远远的便下了马,将马匹拴在密林深处,伏低了身子,趁巡逻盗匪转身之际,悄悄隐蔽了身形,又靠近了一些,绕到了寨尾的边角之处,离山寨寨门足有百余丈,巡逻的盗匪倒是不易察觉。想必这里有十余丈的壕沟,沟堑边缘陡峭,沟底更插满了木头削成的尖桩,壕沟对面又是临沟而建的两丈余高的木栅栏,一般人也难以逾越,是以寨尾防范倒是不严。
然而十余丈的壕沟对别人来说难如登天,却难不倒风流,只见他足下力,纵身一跃,便越过了壕沟,攀附在临沟而建的栅栏外侧,接着脚下一踢,终身跃起,两丈余高的木栅栏便轻松跃了进去,眨眼间便消失在栅栏之后。
眼见风流消失不见,江雨欣心下着急,压低了嗓音叫道:“喂,等等我。”栖霞山庄的身法虽然不弱,但江雨欣修为尚浅,这十余丈的壕沟还是没有把握跃过去的。江雨欣急得直跺脚,可眼前哪还有风流的影子?小江倒是不急,低声道:“女侠不要着急,咱们在这里等风流大侠便是。”
江雨欣正心中气恼,心想着风流果然是不愿自己跟随,要自己独自去调查盗匪,把自己晾在这里。
过了一盏茶的功夫,却见风流又从栅栏之上探过头来,向二人招了招手,然后翻了下来,仍是站在壕沟对侧边缘,手中却是不知何处寻来一团绳索,绳索的一端挽着了一块瓦片,风流荡了两下,便把绳子掷了过来。
江雨欣这才恍然,原来他溜进了寨子,找寻绳索接应自己过来,便伸手接过了绳子,这时风流比划着,示意她把绳子系在腰间,江雨欣照做了,风流又示意她可以跳过来了。
江雨欣此刻倒也相信风流,便倒退了几步助力,猛地跳了过去,她全力一跳,也只有七八丈远,风流待她身形向壕沟跌落之际,便用绳子顺势将她甩了过来,甩到近前,伸手把她拉了过来。
二人相距尺许,相对而视,江雨欣在沟堑边缘被风流拉着,风流似笑非笑的看着她,道:“这般重,我几乎都提不动啦。”
江雨欣恨恨的看着他,却又无可奈何,自己尚在沟堑边缘,不敢松手,忽然低头在他手背上狠狠咬了一下,风流低声哎呦一下,手背都被咬出了牙印,又不能放手,忙把她又是一提,江雨欣借势也越过了栅栏,片刻后将绳索从腰间解开掷了过来。
风流接着用绳索将小江也拉了过来,三人来到山寨之内。
映入眼前的山寨景象,江雨欣和小江都有些诧异,风流因为适才找绳索的时候已见过此景,但仍是有些不可思议。
在栅栏之外远远望来,不过只有数十间低矮的瓦房,稀稀疏疏,便是一间房子住四人,算来盗匪也只有百余人。但走到山寨内部,却见山寨中央却还安扎着数百个帐篷,也都是白色的,整整齐齐的摆了几十排。
这般看来,山寨倒是显得小了,帐篷密密麻麻的紧挨在一起,若是帐篷是供人居住,只怕这伙盗匪足有上千人之多。
帐篷当然是给人住的,白色的帐篷。
这果然非同寻常,风流已大概猜到了一些端倪,但还不能定论。江雨欣望着小江,低声道:“这伙山贼,平日里也这么大阵仗吗?”
小江摇头,声音也有些颤:“不,这不可能,往日下山劫掠的盗贼也就几十人,连上他们老巢,也就一百多人,可这……这足有上千人。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。”
数百个帐篷,清一色的白色,密密麻麻的驻扎在那里,足以供上千人歇宿。地面不远处插着旗帜,也都是白色旗帜,红色点缀——这绝对不是寻常盗匪,这更像是一支军队。
风流又道:“这附近有驻军吗?”
小江也摇了摇头,道:“有驻军,但寻常都呆在军营里,这处山寨里的绝不是官军,官军也听说统一穿着白衣的。”说到这里,他也似乎明白了,望着风流,风流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这伙人盗匪衣着统一,聚集了上千人,洗劫附近的村庄,将收刮的钱粮财物都聚集此处,必然是心怀不轨,密谋造反。想不到这中原腹地,也有人敢干这诛灭九族的勾当?
不时有小队身着白衣的盗匪,在往来巡视,但帐篷安扎甚密,三人借着帐篷的遮蔽,往来穿梭,轻易便绕过巡视人员,猫着身子又往前走了几十丈。
三人只觉身边越来越热,却见前面空地之上,架起了十多个洪炉,此刻火光冲天,几十个铁匠正在分工协作,有的拉风箱,有的在炉子边炼铁,有的竟然是在打造兵器。看边上的空地上,已经摆了几十把长枪大刀,而空地上更多的是堆了十几车的锄头砧板,甚至菜刀铁锅门环各类铁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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