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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套和鞋子都被脱了,怀里还抱着一个枕头,右手拳头紧紧握着,握得满手是汗。
黎因口干舌燥,头也很疼,他摊平右手,看到里面变得皱皱巴巴的烟花碎屑。
他听到浴室里传来水声,顺势抬眼,而后愣住。
浴室是用磨砂玻璃隔出的房间,乳白的玻璃背后,清晰地勾勒出人影,但又不能完全看得清楚。
闵珂应该正在洗头,他仰头任由水流冲刷而下,侧身时,那处的轮廓隐约晃动。除了准确的细节,该看的都看得差不多了。
怎么会有这么不正经的酒店?!
黎因顺手把碎片塞进外套口袋,起来从小冰箱里翻出一瓶矿泉水,仰头饮下大半。
然后他看着手里的矿泉水瓶,好像跟这个差不多……似乎比这个还要大?
大家都是人类,这是不是太过分了。
正胡思乱想间,身后浴室门开了,闵珂用毛巾擦着头,从里间走出,看到站在门外的他,闵珂说:“你醒了,有没什么不舒服?”
黎因握着冰凉的水瓶,感觉好不容易被冷水冲下去的燥热,被滚滚水蒸气冲了下,好像变得严重了。
“有点。”黎因看了眼房间空调,“温度是不是调太高了?”
闵珂没穿上衣,只穿了一条灰色运动裤,腰腹上还有水珠,顺着紧绷的腰腹轮廓和血管往下淌。
他转过身,去按空调的按键:“我怕你冷,酒后着凉容易感冒。”
黎因头很昏,也很热,他解开一个衬衣扣子:“我要洗澡。”
闵珂将毛巾搭在脖子上,随意薅了把湿润的头:“现在就洗吗?喝醉了洗澡不好吧。”
黎因已经把扣子解到第三颗,闻言停下动作:“我不喜欢带着酒味入睡。”
“需要帮忙吗?”闵珂刚说完,意识到这话有歧义,“我是说,你要是头晕,记得叫我。”
黎因睨了他一眼,转身进了浴室。
他一眼扫过了浴室那扇乳白玻璃,果不其然,最上方有一个帘子,可以放下遮挡。
看来真正不正经的不是酒店,而是人。
闵珂将黎因的外套从桌上拿起,用衣架挂好,顺带整理了两人的行李箱,烧了壶热水,备好解酒药,最后确定明日的车辆调度,又简单地做了几组运动。
他的头已经从湿到干,黎因还未从浴室出来。
水声倒是停了许久。
他敲了一下门,里面安静无声。
闵珂心头一紧,推门而入,幸好黎因没锁门。
氤氲的湿气中,黎因靠在浴缸里,裤子都没有脱,衬衫只解了几颗扣子。他脸颊上泛着薄薄红意,湿润鲜亮,双眼紧闭,呼吸绵长。
闵珂坐到浴缸边,有点无奈:“阿荼罗,怎么能在这里睡觉呢?”
他伸手从浴缸里捞住黎因的腰,像是从水里捧出月亮,小心翼翼拥进怀里。
本只打算将人抱出来,可无端又生出了许多贪恋。
黎因半梦半醒间,感觉脸上很痒,他抿唇躲避,对方却如影随形。
直到黎因抬手挥打,恼人的虫子总算消停一阵,离了他的脸,又辗转到了脖颈,又痒又疼。
朦胧间听到有人说:“穿着湿衣服怎么睡觉呢?”
黎因想说话,嘴唇却像是被粘住了,最后只能出含糊不清的话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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